当前位置: 首页 > 校庆征文
张仁侠:值得永远怀念的岁月 ——我的四年大学生活
时间 : 2018-10-07 10:22:18

“手挼六十花甲子, 循环落落如弄珠 。”

时光荏苒,岁月匆匆,不知不觉中,大学毕业已过去三十六个春秋。青春不再,双鬓已白。斜阳晚照,年华已老,但岁月在我们心灵深处刻录的痕迹却永远不会消逝。

 1977年,由于文化大革命的冲击而中断了十年的中国高考制度得以恢复,中国由此重新迎来了尊重知识、尊重人才的春天。无数人的命运、无数家庭的命运、以及我们国家的命运由此而改变。

1977、1978届大学生,成为中国高等教育史上十分特殊的一个群体,我就是其中一员1978年夏季参加高考的情景至今历历在目。这是中国大地上出现的、中外教育史上罕见的、集12年人才于一考的一场考试,考生年龄跨度大,情况各不同。在扩大招生的情况下,全国总共录取了40万人,录取率为6.6%。当我接到录取通知书时,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手中这张纸,证明我通过了高考这座“独木桥”,我苦苦盼望多年的大学梦终于实现了。这张纸,是对我过去人生的总结与肯定,更是打开通往未来的大门的钥匙,让我无尽的希望浮上心头。

当时经山东省计委、省教委批准,根据全国高等学校及山东省招生计划,山东中医学院(现在的山东中医药大学前身) 按全省本科分数线统一录取招收了3个中药本科班,其中委托山东省中医药学校管理两个班,共80人。1978年10月18号,我们身着朴素的衣服,背着小小的行囊,到莱阳县城(即现在的莱阳市)“山东省中医药学校”报到。同学们个个脸上呈现出淳朴、善良、干净的笑容。两个班,一班女生12人、男生27人;二班女生13人、男生26人,我是中药二班的。

同学们年龄跨度总体可划分为3种类型:一是老三届(文革中毕业的1966、1967、1968届高中毕业生),岁数最大的33岁,最小的30岁,都已结婚生子,有的甚至是几个孩子的家长。他们成熟、练达、沉稳。二是往届高中毕业生,年龄在20岁至25岁之间(我是1972年高中毕业,6年后考的学)。这部分人没有成家,仍然保持着青春气息,成熟中透露出朝气蓬勃,富有活力。三是1978年的应届高中毕业生,他们的年龄在16、17岁,尚未成年,面目中还稍带稚气,清纯又充满朝气。这三类人共同点是:各自在自己的原学校都是有理想、出类拔萃的佼佼者。不同点是一、二两类是被 “文革”十年所耽误,上大学前有些人经历过上山下乡的磨练,有些是回乡参加生产劳动,有些成为工厂职工,还有的干了民办教师。多数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栉风沐雨,含辛茹苦,经历过世态炎凉,形成了坚毅的个性和练达的人情,这也是日后发展的重要因素。  

当时的山东省中医药学校坐落在莱阳县城北边(即枣行村外),是1958年建立的,距今已有60年的历史。虽然是一所面积不太大的中专学校,然而,文化底蕴、师资力量、专业素养及实验条件却是全国同类学校中的佼佼者,因此屡屡被评为全国重点中专学校。学校有3位老教师是解放前国医大毕业的,其余老师有文革前的老大学生、工农兵大学生及部分工农兵中专生。总之我感觉他们虽然学历和经历不同,但绝大部分都很敬业,专业素养较高。

学校大门在校园西南角(一般大门都在正南或正北或正东或正西),实属少见,这可能是学校特色之一吧。门前两棵粗壮的垂柳正在茂盛时期,树干粗大,枝条柔曼,颜色青翠。进入大门,迎面是一花坛,花坛外侧栽了一圈大叶黄杨,低而挺拔,绿意盎然,俨然是其内鲜花的卫士,里面栽有花中皇后——月季。每年春季,各种颜色的月季花非常茂盛,一朵朵,一簇簇,在枝头翘首含笑,艳丽奔放,散发出淡淡的香味,使人神清气爽。北面一座楼,楼前有一棵较小的白丁香树,春季丁香花开时,十字小花缀满枝头,发出幽香,引人驻足回望  

北面的三层小楼,一楼是行政办公室及西医教研组(中专时称为教研组,2014年升为高专时改为教研室)的两个实验室,二楼、三楼分别是中药专业的中药药剂教研组、中药炮制教研组和中药鉴定教研组的办公室和实验室以及中药标本室。此楼再往北还有两座学生及教职工宿舍楼。大一、大二时,我们的宿舍是最北面那座旧楼,一间屋内安4张上下铺的木架床,住8个人,空间特别小,又在一楼,夏季潮湿,冬天无暖气。大三时,搬至其前面新建的楼,一间屋内我们宿舍住了6人,余两铺放行李。

大门东面是一座三层的教学楼,一、二层各有一个大合堂教室,其余均为普通教室。我们的教室就在一楼东北角。自学校大门径直朝东北方向走一段,左转向北望去,一排排红瓦平房便映入眼帘,有中医专业各教研组办公室、西医教研组各办公室、学校辅助机构办公室、保健科以及一些活动室。最北面的高大建筑是餐厅和伙房,餐厅外面有两排水龙头,那是学生洗碗的地方。

在莱阳一中南面,学校还有一处院落,全是红瓦平房,当时学校门诊部(后期发展成附属医院)设在这里。自1980年开始,这里相继拆除平房,先后建起了7座教职工宿舍楼,即成为学校家属院。

当年,学校在莱阳西山有50亩试验田,栽种中药,也种些粮食作物和蔬菜。学生到劳动课时,徒步行走十多里路到试验田参加劳动。那时都年青,热情高、活力大,干劲足,干起活来是不遗余力。我们割过小麦脱过粒,收过黄芪、板蓝根、萝卜、芥菜疙瘩等。如今,在原校址上建起了学校附属医院,原来的教学楼改成附院住院部,原来的花坛、教室、实验室、校园的平房、西山的试验田等等,凡是36年前与我们相关的大部分,像我们的青春一样,都已经永远地消失了。

当年,同学中除了带薪上学的,其余均拿助学金读书。根据家庭情况不同,我们班有1人每月16元,有2人每月15元,有3人每月8元,其余都是14元。伙食费每人每月12元,剩下的助学金都不舍得乱花,基本用于买学习用品和生活用品,因为我们从小受的教育和影响就是“艰苦奋斗,勤俭节约”。   

我们在校时吃的是伙房,每人每月30斤粮食,70%细粮(即面粉),30%粗粮(大米极少,几乎都是玉米面),学校统一安排伙食。每班分成4个小组,一般每组10人,男女搭配,每组一个用来盛菜或稀饭的搪瓷盆,一个用来盛馒头的小笸箩。每周吃一次包子,其余一般每人每餐一个馒头,早餐有玉米稀饭、咸菜等,午餐和晚餐一般都是大锅菜而无稀饭,晚餐偶尔也做汤多疙瘩少的疙瘩汤。一个馒头女生能吃饱甚至吃不了,男生不够的话,就再买一个。学校还有一个特殊的伙食小组──不吃肉的组,我和同班的常大姐(老三届的)就在这个组。其他组菜中一般都有肉,我们组的菜中是鸡蛋或豆腐或粉条。那时的伙房不是盈利部门,基本做到“一切工作为学生服务”。

我们自小学至高中所接受的教育,造就了我们崇高的理想;时代的机遇,使我们成为令人称羡的“时代骄子”,我们深知机会来之不易;面对梦寐以求的大学生活,内在的学习动力喷涌而出;对知识强烈的渴求,加之“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做舟”的古训铭记于心,因此,即使是学校的办学条件比其他高校简陋,也抵挡不住我们的学习热情。用“废寝忘食”、“好学不倦”、“全神贯注”、“韦编三绝”来描述当时我们的学习热情和干劲并不为过。清晨跑完早操后,同学们有的在教室,有的在校园的某个角落,或复习巩固前一天的功课,或预习当天的课程内容,或诵读或默读。上午四节课,下午两节课,此后是课外活动时间,可以做作业、整理笔记,可以阅读,也可以进行体育活动或文艺活动,完全由学生自由支配。大部分同学在教室或宿舍学习,记得有部分男生特别喜欢打篮球,几乎每天课外活动的篮球场上,都能看到他们矫健的身影。他们组成的球队,校内外比赛基本都是优胜者。我们的文娱委员是一位老三届的大哥,每出新歌他就组织同学们学唱,如《牡丹之歌》、《泉水叮咚》等等。记得一段时间内,在到餐厅或回宿舍的路上,女同学们边走边哼着《泉水叮咚》,一时成了我们课余时间大脑的主旋律。有时也排节目参加学校一些晚会,如大二那年为参加庆祝“七一”晚会,班主任刘启正老师亲自导演我们排练“十送红军”,他那既优美又幽默的表演,令我们非常开心,难以忘怀。晚自习大家静下心来,或做作业或复习或预习或讨论,每周日晚自习开班会,一般是班主任总结前一周工作,布置后一周任务,或还有其他内容。周日处理一下自己的事情,之后就是学习。

晚饭后,经常有些同学仨俩一起,带上笔记本出去散步,到一地点便散开,各自看笔记复习,天快黑下来时便一同回教室上晚自习。当时学校北面有条小河,我和同学董国平经常到河边复习、讨论。有位女同学课余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宿舍看书学习,成绩非常优秀,但是,大一戴100度近视镜,到了大四换成了400度的。

那时我们都有两种笔记本,大本为课堂笔记,小本是总结的笔记中之重点或还没完全巩固的内容,后者随时放在衣兜内,有空闲即可看两眼,如就餐时,还没开始发饭,就看小本笔记,背英语单词或拉丁语单词或方剂歌诀等。冬季太冷,没有暖气,我们一边看笔记一边跺脚取暖。这样的执着刻苦,是来自自我期许及家庭和社会的重托。

学校大门外过了马路就是莱阳电影院。那时,有些电影刚开放,晚自习同学偷偷地去看电影的现象也是有的,回校时大门已关,只好翻墙进院了……虽然如此,但并没有影响学习成绩,我们班级平均成绩总是领先。那时候我们脑海里没有“小抄”这个词,考试成绩完全是刻苦攻读的结果。

不管是学习还是其他活动,学校领导、班主任及任课老师们一直关心、关注着我们。他们有的年逾花甲,乐天达观,学富五车;有的在知天命之年,精力充沛,温恭直谅;有的在不惑之年,幽默风趣,博学多才;有的在而立之年,气宇轩昂,积极进取;个别已近而立之年者,风华正茂,勤奋好学。总之,他们做到了学而不厌,诲人不倦,教书育人,为人师表。四年中,对我们的关心、教诲令我们至今感念不已!

 四年的大学生活使我们度过了人生最美好的时光,学到了知识,积蓄了力量,树立了理想,收获了友谊,所形成的顽强拼搏、昂扬向上的精神特质,影响了我们的一生。这四年,是一段纯净美好、意气风发、值得永远怀念的岁月!

分享到:

推荐